(上海交通大学 董仲舒国际儒学研究院,上海 200240)
中国古代源远流长的政治文明中有许多值得称赏和继承的内容,“通三统”就是其中的一个重要方面。当然,“通三统”中的“统”,更多地只具有名词性质,是一个描述性的语词概念,而有别于“大一统”中那个具有主动性和涵摄功能的“统”[1]。《史记·五帝本纪》载曰:“舜子商均亦不肖,舜乃预荐禹于天。十七年而崩。三年丧毕,禹亦乃让舜子,如舜让尧子。诸侯归之,然后禹践天子位。尧子丹硃,舜子商均,皆有疆土,以奉先祀;服其服,礼乐如之;以客见天子,天子弗臣,示不敢专也。”[2]7禹继承天子位,封尧帝之子丹硃、舜帝之子商均,使他们皆有自己的封国疆土,并可以继续祭祀自己的祖宗,穿戴自己的衣服装饰,践行自己的礼乐文明。即便面见天子,也是以客人的身份而不是以子民的身份,是不必对天子称臣的。“不敢专”,即不敢自专,指禹帝得天子大位,仍然保持谦逊低调的态度,坦诚与先王尧、舜一起分享皇天后土,而丝毫都没有独享天下的私心。天下是大家的,而不是一家一姓的。“不敢专”并非出于“尊贤”,前者表示愿意共享天下,因而是有一定高度的;而后者则仅仅表示对先王的尊敬,完全是一种崇仰之心情。《礼记·郊特牲》曰:“王者存二代之后,犹尊贤也。尊贤,不过二代。”存二王之后是新王上任的一种尊贤行为,是国家的一种政治态度,一般以上溯两代为标准,多了可能则属于繁文缛节,也会自找麻烦。至于“不过二代”的原因,孔颖达疏曰:“‘尊贤,不过二代’者,所以尊贤之事,取其法象,但代异时移,今古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