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大学 儒学高等研究院,山东 济南 250100)
北宋中期,对儒家而言,是一个受本土文化(魏晋玄学为主)与印度文化(佛教为主)的双重激发而进入一个思想运动的新的高潮期,而就现实政治来说,又是一个各种治理危机出现与政治改革相交融的特殊时期。因此,这个时期的文化建设是受到多方面影响、各种矛盾与因素共同促就的文化大发展。《四库全书总目提要·经部总叙》中说道:“自汉京以后垂二千年,儒者沿波,学凡六变。其初专门授受,递禀师承,非惟诂训相传,莫敢同异,即篇章字句,亦恪守所闻……王弼、王肃稍持异议,流风所扇,或信或疑……洛闽继起,道学大昌,摆脱汉唐,独研义理,凡经师旧说,据排斥以为不足信,其学务别是非,及其弊也悍。”从历史发展来看,儒学走向心性义理层面是循着汉魏隋唐的演进规律而来,有文化运动的内在逻辑及其必然性。然对于二程来说,他们并非是刻意为了融合性理之学而建构新儒学,而恰恰性理之学是他们理解世界的出发点。同时,作为士大夫,二程与北宋中晚期的政治运动亦深刻地联系在一起。卢国龙即认为:“就问题意识而言,二程洛学本质上是一种政治哲学,其所以采取推阐天道性命之理的抽象理论形式,是由北宋儒学复兴的时代思潮及其历史进程所决定的。”[1]300可以说,二程并非先在地把握历史规律而主动地迎合政治文化运动,使之产生一个新儒学的结果,而是二程本身就是政治文化运动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