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则臣小说中的成长叙事解读

赵晋

成长叙事在少年成长故事的叙述中隐含着作家对自我的体认和阐释，纵观现代以来的中国文学作品，鲜少有作家将成长叙事作为自己写作的不变主题，这大体是因为作家阐释与剖析自我的难度远甚于书写他者。而徐则臣则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罕有的擅长自我反观，并将“成长”作为主题进行文学创作的作家。徐则臣的文学书写始终专注于“成长”主题，成长叙事成为他把握现实与投射自我的一种特殊方式。“花街”不仅作为徐则臣文学书写的一个地标，更成为探幽徐则臣文学书写的一扇“妙门”。本文从具体的文本出发，深入探寻徐则臣对成长命题的阐释，以“成长”为切口解读其文学书写中原乡经验的表达与现实反思的深度。

一、成长的探寻与阐释

艾布拉姆斯将人的成长归结为生理层面的成熟以及“精神危机”下个体应对多变事实的能力的增长，这种对于“成长”的意义在徐则臣的成长叙事中得到了印证性的表述。徐则臣对成长命题的探寻可以说贯彻了他文学写作的全部内容，他的写作不仅不避讳直接叙写主人公在成长之路中遇到的跌宕与挫折，还将其作为主人公成长的“催化剂”。如在小说《苍声》中，木鱼在深切的自卑中向孔武有力、左右逢源的大米投射出羡慕的目光，对集体认同的渴望使得他饱受心灵的煎熬，却也在无意中激发了木鱼对长大成人的渴望，并有意识地改变自己孤立无援、懦弱自卑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