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俊贤
虞刚
1908 年,奥地利建筑师阿道夫·路斯(Adolf Loos)在他的文章《装饰与罪恶》中所述的观点为建筑师们普遍知晓。路斯将装饰与原始相关联,并以一种进化的眼光来看待社会发展,提出了“文化的演进就是从日常用品中去除装饰”这样的口号。[1]在接下来的现代建筑运动中,摒弃装饰也成为建筑师们之间的默契。即便是在20 世纪30年代,美国建筑史学家亨利-鲁塞尔·希区柯克(Henry-Russell Hitchcock)在用“国际式”这一术语定义现代建筑运动的产物时,减少装饰也依旧是国际式建筑一个不言自明的法则。[2]
诚然,现代建筑在工业化的加持下一路高歌猛进,摒弃复杂的装饰似乎能令建筑形式更加鲜明,凸显了建筑由内而外的形式之美。在路斯看来,现代社会所展现出的光明前景与历史悠久的建筑装饰之间存在一种不可调和的矛盾,装饰成为堕落与罪恶的象征。[3]但装饰真的从建筑中消失了吗?今日的建筑似乎可以给出明确的答案,经过现代建筑运动的探索及之后的反思,装饰又重新回到建筑中来,体现出了具有原始性的装饰是建筑不可轻易丢弃的。
自原始时期以来,装饰就一直伴随着人类发展而存在。文身是装饰的一个基本体现,人们通过文身来装扮自己。除此之外,在一些日常用品中也能够见到装饰的影子,诸如人们会装饰一些器皿,赋予这些实用物品以艺术的色彩(图1)。从这个角度来看,装饰存在于人们的日常生活之中,乔凡尼·巴蒂斯塔·皮拉内西(Giovanni Battista Piranesi)将装饰视为人类基本冲动的产物,而这样的冲动也与特定的文化相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