枣的记忆

2021-01-19 13:19:56李成
时代邮刊·上半月 2021年1期

李成

杜甫有一首沉痛的《百忧集行》诗,开头四句读来却令人感到亲切,因为这是任何一个在乡村生活过的人都可能有的经历:“忆年十五心尚孩,健如黄犊走复来。庭前八月梨枣熟,一日上树能千回。”

在我家乡,那遥远的小山村,虽然别的水果很少见到,但枣树倒有几株。因为村后有连片的丘岗,坡崖下多生野树,说不定哪儿就冒出一棵野枣树来,所以,在我的印象里,枣树都有顽强的生命力,不需要有人特意栽植、护理,它就能生长出来;有时也不必很高大,一截树干,横逸几根枝丫,就能结出一串串的红枣。

枣红了,当然是成熟的,这时我们便用竹竿把枣子敲打下来。在我们村里,偶爾也会遇见哪个屋角旮旯里生长着一株高高的枣树,青枝绿叶掩映着挂在高处的枣子,最初是青色,如一串串绿葡萄,馋嘴的孩子时常仰望着那枣,把头颈都望酸了,可是也不敢轻易去打枣,因为这样的枣子常常都是有主的,打枣被主人发现,到底有些不便或者说难堪;而如果拾起土块、石头抛上去砸,又能砸到几颗呢?所以我们只能眼巴巴地望着那枣由青转红,到了中秋节前后,主人把枣扑打下来,或许还能分享一些。

我们那里若是馈赠枣子,必定用量米的“升子”,不知为何,总让我把枣子与粮食联系在一起。其实,这还真不错,我从书上得知,在饥荒年月,枣子正是“救荒”的难得食物。《韩非子?外储说右下》就提到“秦大饥……枣栗,足以活民,清发之”。这毕竟很好理解,饥荒年月,只要能食之物尽皆食之,何况是产量多,营养又丰富的枣子?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