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抹芬芳

周芸禾

寒假的一个早晨，我在家中阳台上寻得一包花种——透明的塑料袋里，一颗颗深褐色的花种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我想起来了，这是去年仲夏，一位种花人送给我的。

仲夏的晚风中，总夹杂着特有的湿热和聒噪的虫鸣。走在江边，江水涌动，拍击着岸边的礁石，声音不绝于耳。热风一阵阵扑到脸上，落日的余晖似乎与棉花糖似的云朵融为了一体。江边的人群嬉闹着，沉浸在夏天的欢愉里，我的心情却莫名地落寞。

沿江缓步而行，来到一块偏僻的花圃，说是花圃，其实更多的是疯长的杂草。花圃两侧是幽静的竹林，密匝匝地遮住了天空。光线透过茂密的竹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正是在这样的环境里，有一位种花人正耐心地将那些杂草变为鲜花。

种花人穿着淡黄色的衬衣，裤脚和黑色胶靴上粘着不少泥土。她身后半躺着一簇簇菊花，正在风中摇曳着翠绿的叶和米黄色的花苞。她面前的土地上，新种下的菊花已经替代了不少杂草。

我继续默默地观察着。只见她用小锄头挖出一个小坑，取一株菊花轻轻放入坑中，然后用手小心地把周围的泥土向菊花的根部合拢、压实，再在周围细密地洒上一些水。

我能看到，种花人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有些匯聚在一起，顺着脸颊流到下巴处，最后滴在泥土里。她脸上洋溢着粲然的笑意，皱纹里似乎都注入了橙紫色的霞光。土地和植物的清香混合在一起，开始在我的心里沉淀。我忽然觉得，种花人专注劳动的模样是这里最美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