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以往针对管弦乐队音响的研究中,学者们常打破艺术的边界,巧妙地借用几何学概念去形容音乐。杨立青曾在《管弦乐配器教程》中写道,“任何管弦乐作品,无论它们在创作技法、流派风格上存在着多大的歧异,也不管它们在结构或声部组合方式的繁简程度上有多大的差别,总是由不同形态的线条性因素、和声性因素(有时,还有点状因素),通过各具特色的管弦乐织体‘编结’在一起,并以其或淡雅、清新,或浓重、强烈的各种音响——音色效果来体现作曲家的艺术意图”①杨立青:《管弦乐配器教程》(上),上海:上海音乐出版社,2012年,第157页。。而中国民族管弦乐队的建制是在以西洋管弦乐队为蓝本的基础上,结合民族乐器自身特性,遵从了“吹、拉、弹、打”四组乐器分类法建立的。当今的中国民族管弦乐队编制已大体统一,其中拉弦组与弹拨组被视为乐队的“双基础”②温展力:《谈民族管弦乐队的“双基础”》,《沈阳音乐学院学报》,2017年,第4期,第114页。,且形成了独具民族特色的音响范例。童忠良从乐队结构与配器角度梳理了我国古代传统乐队与民间乐种乐队的“点、线”及其交融变化的特征,对比了中西管弦乐音响的发展脉络,并称“我国近现代管弦乐作品完成了‘点、线、面’各个环节的艺术实践”③童忠良:《从先秦编钟乐队到现代交响化民族乐队——兼论中西管弦乐队音响的“点、线、面”特征》,《人民音乐》,1997年,第7期,第6页。。反之,俄国著名现代抽象主义画家康定斯基则常通过点、线、面与色块的组合去展现“视觉的音乐”,并著有《点线面》④参见〔俄〕瓦里西·康定斯基:《点线面》,余敏玲译,重庆:重庆大学出版社,2017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