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时代著作权法合理使用制度的困境与出路

万 勇

人工智能是国际竞争的新焦点，世界主要发达国家把发展人工智能作为提升国家竞争力、维护国家安全的重大战略。人工智能是经济发展的新引擎，作为新一轮产业变革的核心驱动力，人工智能将进一步释放历次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积蓄的巨大能量。然而，人工智能也可能带来冲击法律、影响治理等新问题。①参见《国务院关于印发新一代人工智能发展规划的通知》国发〔2017〕35号。

人工智能对著作权法律制度的影响，既包括人工智能生成内容的著作权保护问题，也包括人工智能应用中对作品的使用以及前置地对作品数字化扫描行为的合法性问题。〔1〕后者实际上就是著作权法中的合理使用问题。涉及人工智能合理使用制度的相关文献，有的以机器学习作为问题焦点②例如徐小奔：《论人工智能深度学习中著作权的合理使用》，《交大法学》2019年第3期；Stephen McJohn，“Fair Use and Machine Learning，”Northeastern University Law Review，vol.12，no.1（Jan.2020），pp.99-161.，也有的以文本与数据挖掘作为讨论主题。①例如唐思慧：《大数据环境下文本和数据挖掘的版权例外研究——以欧盟〈DSM版权指令〉提案为视角》，《知识产权》2017年第10期；RomainMeys，“Data Mining under the Directive on Copyright and Related Rights in the Digital Single Market：Are European Database Protection Rules still Threatening the Development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GRUR International，vol.69，no.5（May 2020），pp.457-473.事实上，数据挖掘②欧盟《数字单一市场版权指令》使用的是“文本与数据挖掘”例外，因此，国内很多文献也使用了这一术语，将“文本”与“数据”并列使用。事实上，数据挖掘中的数据包括文本数据、图像图形数据、语音数据等，因此文本挖掘属于数据挖掘的一个子领域。本文在讨论欧盟法的相关内容时，使用“文本与数据挖掘”，在其他情形则使用“数据挖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