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及五代和北宋的花鸟画,我们首先想到“徐黄异体”和黄筌、黄居父子。可惜徐熙的作品已经失传,南唐后主李煜“爱其重迹”,宋太宗看到他的《石榴图》后叹道:“花果之妙,吾独知有熙矣!”好在黄筌的传世作品让我们得以窥见那个时代花鸟画的盛况,宋郭若虚《图画见闻志》中说“黄筌富贵,徐熙野逸。不惟各言其志,盖亦耳目所习,得之于心而应之于手也。”
黄筌所代表的“富贵花鸟派”影响了近一个世纪,直至北宋熙宁时期崔白的出现,方才改变了中国花鸟画的气象和面目。不同于黄筌花鸟画中所表现出来的富贵、华丽、浓艳之气,崔白的花鸟画独辟蹊径,走的是一派平淡天真的路子。崔白,生卒年不详,字子西,濠梁(今安徽凤阳东)人,为宋神宗熙宁、元丰(1068—1085)时的画院画家。他除了善画花鸟之外,还工画道释鬼神,创作过许多壁画。他尤工秋荷凫雁,注重写生,精于勾勒填彩,体制清赡,笔迹劲利如铁丝,设色淡雅,别创一种清淡疏秀之格,一变宋初以来画院中流行的黄筌父子的浓艳细密之画风。《宣和画谱》记载崔白的作品有241件之多,但是流传至今可以确定为崔白真迹的仅两幅,一幅为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的《双喜图》,一幅为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的《寒雀图》。

《寒雀图》描绘隆冬的黄昏,一群麻雀在古木上安栖入寐的景象。画面中一共画有九只寒雀,形态各异,或动或静,或单或双,或栖或飞。老树枯枝预示着节令为深秋或者寒冬之际,交代了时节。原本寂静萧条的世界,仿佛因为这群寒雀叽叽喳喳的喧闹声而增添了几分生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