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沙洛维


我曾帮1982届耶鲁大学的一个朋友上过一门名叫“伟大的思想”的课(实际上是研讨会)。
每周,研讨会上的学生都会学习不同领域的知识,从不同领域理解何为“伟大的思想”。学生的家庭作业就是观看不同专家的视频讲座,并读取相关资料。然后,他们又聚集在一起,就“伟大的思想”进行新一轮的探讨。
到课程结束时,他们已经非常熟悉艺术史、政治哲学、进化生物学等领域的主要内容与问题了。
我的朋友将这门课程所带来的教育影响,形容为“涉猎广泛但浅尝辄止”。
那年整个夏天我都在思考着“伟大的思想”,反思其课程目标,这让我想起了狐狸与刺猬的故事。
公元前七世纪,希腊诗人阿尔奇洛克斯提出,“狐狸知道很多的事,刺猬则只知道一件大事。”
当受到威胁时,狐狸表现得非常灵活,它想到一个聪明的办法,能够灵活巧妙地应对这件事情。然而,当刺猬受到威胁时,它永远只会以一种方法来对应:卷成一个球。
狐狸机巧百出、通晓百科,而刺猬一计防御、见解深刻。
身兼哲学家及知识史学家的以赛亚·柏林爵士于1953年出版了一册86页的小书,将这两种形象普适化。
柏林将刺猬描述为一个思想家:以某个观点来认识现实,并以此观点为中心来“感受”现实中的一切,包括自己的俯仰呼吸,喜怒哀乐。总之,可称为万事诉诸某观点的“归位狂”。卡尔·马克思与安·兰德都是刺猬。
另一方面,狐狸可谓是百科全书,知道许多事情,会根据当前状况汲取大量他人的想法和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