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在电影《小姐》中,朴赞郁摒弃了其惯用的复仇逻辑以及该电影蓝本小说《指匠情挑》的命运逻辑,反而以身体为基本驱力演绎了个体经由身体自觉到争得主体自由的故事。该片以口唇特写将身体爱欲推至前景,风之意象的大远景则无限渲染了主体自由。如此改编使电影《小姐》成为典型的身体叙事文本。
关键词:朴赞郁 《小姐》 身体叙事
朴赞郁导演被赞誉为电影界的“恶之花”“黑色电影大巫师”,其创作往往剑走偏锋,呈现出诡谲凌厉的风格特征。新作《小姐》与“复仇三部曲”的悲剧气质不同,不仅有了主角大获成功、亲吻团圆的好莱坞式结局,还抛弃了传统道德内核:由女性之间身体触发的爱欲取代“恨”成为叙事的根本动力,以身体取代因果成为叙事的核心逻辑,进而呈现出身体叙事的文本特征。
一、《小姐》的身体叙事
(一)叙事空间的身体赋魅
电影是时空综合的艺术,但电影中“空间感永远比时间感强烈”。在物我二元论的观念主导下,西方近代哲学认为空间是独立于人意识的客观存在。对此,梅洛·庞蒂做出了相反的定论,认为空间的存在与人的身体紧密相关:“我的身体在我看来不但不只是空间的一部分,而且如果我没有身体的话,在我看来也就没有空间。”电影《小姐》通过对叙事空间的身体赋魅,使书房成为姨夫对小姐变态规训的空间场域。
电影通过一系列意象象征完成了对书房空间的身体赋魅:电影将原小说中书房门口地板上的金色手指标识变成耸立的蛇,书房地板下暗藏的水流和章鱼则象征其变态的淫欲与力量,书房中所有收藏的色情作品、器物以及生殖器标本则是其色情理念的物态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