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艳
质朴红薯绿
爸妈从老家带来一筐红薯,只吃了一半,便发了芽,浅黄的、嫩绿的、胭脂色的幼芽到处都是,像刚出生的婴儿般,鲜嫩娇弱。
我找来一个圆形的玻璃缸,倒了半缸水,把几块发芽的红薯放了进去。
不几天,那些芽便捧出一片绿来,大大小小的心形叶子探头探脑的,纯真懵懂、有高有低、错落有致,它们你挤我扛地欢笑着,完全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女姿态。
伴随着叶子的不断增多,红薯下面也陆陆续续长出一些根须来,长长短短、雪白雪白的,还闪着莹光,它们交错在一起,像精心编织的鸟巢,宣告着顽强的生命力。
红薯叶就这样不谄媚,不邀宠地生长着,只管编织着美丽的梦,绽放着属于自己的风景,不管冬夏,更无论魏晋,“欣欣生此意,自尔为佳节”,它们是要活出自己的一片天呢。
瞧,其叶蓬蓬,总会引得你不自觉地盯着它们出神半天,然后心里软软的,也氤氲出一片片浓浓的绿荫来。
有同学来访,问这是什么植物,长得这么热情。我让她猜,她猜了几次竟然都没猜对,当我告诉她是红薯叶时,惊得她嘴巴都合不拢了:“这么普通的生命怎么可以长得这么拼命?只知道它能在土地里生存,没想到在没有土壤、没有阳光、没有养料的水缸里,也能呈现出勃勃的生机来。”
红薯是土生土长的乡下娃,风吹日晒,皮实得很,随意丢到哪里,它都能生根发芽,生命极具韧性,而且懂得感恩,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有着乡下人特有的质朴与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