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地方”都有它的地方性,充满了人们的经验和意义,每一位生于斯长于斯的人,都受到它深刻的影响。“地方”,是他们记忆、想象和自我认同的重要空间。在英国人文地理学家蒂姆·克勒斯维尔看来,“地方”既是存有事物的一种方式,也是认识世界的一种途径。尤其是在现代,随着科技的进步、交流的便捷、现代工业的兴盛,所有的地方正趋于同质化。在那些目光聚焦的大城市中,建筑、观念和生活节奏都如出一辙,原来每个地方所具有的差异性特征正在消失,经受严峻挑战。地方性写作的意义和重要性就在于,它在一定程度上抗衡着时间的侵蚀以及现代生活的同质化趋向,挽留个人、集体乃至族群的记忆与传统。诗人或许是对同质与受逐,流逝与消亡最敏感的群体之一,但不是所有针对地方性的诗写都具有有效性,只有那些独特、可靠的个人经验被呈现出来时,它才是有效的。当我阅读海盐诗群八位诗人的作品时,就能深切地感受到,哪些记忆和想象成为了他们共有的经验,规约着他们的书写,塑造了他们看待世界和自我认知的方式。
在《裁缝师的女儿》这首诗中,女诗人一笑写到了自己的裁缝手艺活,她这方面的技艺首先是来自家传,她自称是裁缝师的女儿,但除此之外,自个儿在家里缝缝补补,这几乎是上世纪江南女性必会的功夫。她从祖母和母亲那里取来一根细针,一把剪刀和布料,以具体的叙述开始描写她的裁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