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亲

2021-02-09 03:03:59刘勇
西部散文选刊 2021年1期

刘勇

我静静地坐在窗前,看着外面连绵的春雨沉思。五十多年来,唯有今年春节,因特殊的疫情,我没有陪母亲一起过。尽管我把心留在故乡老宅她的身边,但还是觉得有太多愧疚。

每年过年,我都要回到老家,陪母亲说话,听她“唠叨”,这是她最开心的时候。看见她高兴的样子,我就像孩子一样,手不知往哪放才好。一首歌唱到:“……看着你们黑发变白发,我怕你们再等不了,是不是我们都不长大,你们就不会变老;是不是我们再撒撒娇,你们还能把我举高高……”岁月不让我,我岂敢有这个妄想?但是,我有一个梦,在我八十岁的时候,还想这样拉着母亲的手,听她跟我唠叨,就像我咿呀地学语的时候,母亲牵着我的小手露出欣赏的微笑一样,这份欲望并不奢侈,我想母亲会和我一起好好守约。

我最早能完整地记起母亲的记忆,大概是五六岁的时候。

当时的家只是个有里外屋的两间泥墙草房,在屋外土墙上用麦秸蘸着稀泥,粘上厚厚的一层,远看房子就像草做的一样。屋里,外间是泥巴砌的锅灶,锅台上抹了点掺了桐油的石灰,有点灰白还算光滑。里屋有一张床,一个用土墩垒成的床,我们一家五口就挤在这张床上。除了一口盛水的缸,有点光泽外,家里都是黑灰黑灰的颜色,一贫如洗就是这样。

母亲在这样的状况下生活,她从不叫苦叫累。一年到头最难熬的就是春天,有上顿没下顿,有今天没明天,青黄不急。母亲总是起早贪黑地到地里挑些能吃的野菜、摘点野果少拌点粮食烧上一锅给家人充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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