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育敏
在没有进入沙漠之前,我对沙漠是没有想象的。心中自是有一些对沙漠的幻影,也仅仅是连成片的沙子,悠长起伏的沙丘,没有绿洲,只有无止尽在沙堆里行走的人。他们疲惫的如同一座古老的钟,沉重而冰冷。他们心中可能有长长的驼队和金黄的夕阳。夕阳的橙黄的光,让人在光线的挤压下,挑出剪影。沙的炙热,让剪影似乎也带起了一种近似橙黄颜色的温度。
沙漠里的草,在遇到时有些突兀,更重要的是还有些有毒的花,花朵明黄,娇小可爱,它却拥有着有毒的身体,如果误食,会口吐白沫。经查后,我下意识地往后躲了几步,刚好踩在一只黑色的射炮步甲上,硬壳黝黑发光,感觉一点都不柔软。它四脚朝天,仰面蹬腿。六条腿有力无奈。我想把它翻过来,又怕它攻击我,沙漠里没有其他可以用的工具,最终,我选择用手里一把微凉的黄沙埋了它,风吹过,只一层细沙附着在它身上,随即再来一把,盖在了它依旧不柔软的肚子上。满意地看着它伸长的脚不动了,才作罢。掩埋了这坚硬的生命,再看不远处的沙丘上站满了人。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硬外壳,一如射炮步甲。脚下,这虫豸多了起来,眼及处也不少于十只。他们动作也快,在诺大的沙漠里显得完全没有方向感,有的朝前,有的朝后,有的向左,有的向右。
看到这沙漠,中间由一条公路劈开,两边都没有边际。虽说平行,却让我想到两极。一极在上,一极在下,只有中间属于奔跑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