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墨涵

玉盘珍馐、 凤髓龙肝……这些词语今天将假性消失。因为今天,我们不聊饕餮之事,我们只说大火炝锅,炊烟袅袅的故事。
马里兰的清晨,百叶窗的缝隙形成的星芒样光斑冰冷地告诉我,我不是在有着厚重窗帘的熟悉小屋中了。挤入地板每一丝缝隙的仿绒地毯,窗外启动的美式皮卡都让我感到陌生。
我的这种感觉只持续到了早餐准备完毕。在中国式的折叠圆桌上,热油条像在中国一样用白瓷盘盛着,还在快速地吮吸着嗞嗞作响的热油。油条炸得刚好,是色调饱和的黄色——不是食欲冷淡的淡黄,也不是用力过度的褐色。色與声的挑逗适度,我睡眼惺忪地拿起一条放入嘴里,精神了许多。面皮软而不韧,一口便破,味道与几万公里开外的国字号早点无异。据称,这款速冻油条来源于一个亚洲超市。
这种不同事物之间的融合所带来的反差可以颠覆体验者对过往生活的认知。大多数人无法直接接触国外的中餐,但却可以通过那些引人入胜的故事了解。它们也许是近年来开始火爆的川渝菜品,也许是历经百年的炒杂碎,抑或是留学生亲手在住所炒的一碗面。色、香、味这些初级反应之上,其实是聆听中国菜肴故事带来的鲜活感。经过风霜打磨的故事,画面中不会缺失各种明、暗细节。
被珍重的中餐馆 中国菜在平凡中生根、吐蕊
春节的洋红即将取代一切平淡的不饱和色。2021年,丑牛会载着人们驶离那些不愉快。许多人已经忘记了中国菜肴在不同的山河里生根、吐蕊,保持着一种有距离的市井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