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涛
潇潇暮雨,愁似柳絮,寒风徐徐,叶儿郁郁。
当涂东南,青山西麓。采石江边,他孤独地站在那里,任刺骨的雨水洗涤着他的身躯。他的身躯算不上威武,身不满七尺,脊背甚至有些佝偻,但他的目光像剑一样,“眸子炯然,哆如饿虎”,自有一番清风道骨,飘逸非凡。他,就这么站着,站着。突然,一滴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他哭了!他掩面而哭!此时此刻,所有的荣耀与尊严统统化为了乌有,所有的信仰与意志全部都崩溃了!他心灵的最后一道防线终于被无情地吞噬!他任凭泉涌的泪水与雨水交汇、相融。任凭孤寂的灵魂被残忍的撕碎!
风啊,你就纵情地吹吧!雨啊,你就肆意地下吧!他大吼起来:多少年来,几度沧桑,几度沉浮。“五岁诵六甲”、“十五好剑术”,和每个文人心中一样,我也有一个“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的抱负啊!但奈何时运不济,命途多舛!生逢盛世,绣口一吐就是半个盛唐,却遭小人陷害难展宏图,颠沛流离,寄离人下,若丧家之犬!你们知道我有“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的自信,却不知道我也有“有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惆怅;你们相信我拥有“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的豪迈,却不知我也有“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的无奈;你们欣赏“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却不知我也曾“游说万乘苦不早,著鞭跨马涉远道”。是啊,这洒脱的背后是无尽的心酸!我又有何人可以诉说呢?风啊!你比我背囊中的剑锋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