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革伟
腊月的第一个节日,母亲总是十分讲究。她在前一天就准备好熬粥的食材,把糯米浸好,把赤豆、黑豆等一些必不可少的材料也浸泡好,然后腊八那天很早就起来煮腊八粥。
记忆中,那天早上,喝了腊八粥去读书,身子暖呼呼的,更是甜在心里。
儿时,腊八粥里面能吃到一些豆類已经算不错了,有几年我甚至还吃到过一粒粒番薯丁,可想而知那个时代物资的匮乏。而不管怎么样,母亲总是把腊八粥煮得甜甜的,她说,吃得甜,生活会一年比一年甜蜜。父亲也说,腊八喝粥,是期望来年会更好。他还说,过了腊八就是年。
喝了腊八粥,接踵而来的是二十三祭灶、二十四掸尘、二十五做豆腐、二十六去县城打年货,还有杀年猪、祝年福,临近年关的每一天,大人忙碌着,我们这些小孩子也屁颠屁颠着。
那些放寒假的日子,是我们兄妹最快乐的时候,白天,帮着母亲干活,晚上,围在火炉边,听博学的父亲讲述一些典故。父亲总是绘声绘色地把一个个典故讲得通俗易懂,就像那个“年”的传说故事,几十年过去了,我仍然记忆犹新。对于一些传统习俗,父亲不仅讲得十分详细,而且还会让我们去思考问题,也就是那时候起,我养成了听故事的习惯。像农村里一直流传着的“男不拜月,女不祭灶”的习俗,父亲就告诉我们,这是旧社会男女不平等的一种体现。然而,那时候,我们根本不懂这些,只是天天盼着还有几天过大年……
去年腊八那天,我一早就去了山村。走进屋子的时候,父亲正在喝腊八粥,他问我有没有吃早餐,我说没呢,母亲连忙给我盛了一大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