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渊洁
下午,经理的女秘书婷婷玉立在我身边。
我抬头看她那张动人的脸。
“经理请你去一趟。”她脸上的笑容永远是一个模式,一看就知道是花钱买来的。
经理准是要安慰我,因为他绝对了解我。我准备好接受安慰的心情,来到经理室。
“我知道这是误会。”经理开门见山。
我好感动。
“但我不得不为公司的生意着想。”经理的第二句话风头变了。
我死死盯着他的嘴。
“一些客户听说咱们公司与飞车党有牵连,上午来电话准备解除合同。”经理扔给我一支烟,然后走过来给我点烟。
“您准备解雇我”我把烟放在茶几上。
“唉,我真难啊……”经理做痛苦状,做割爱状,做丢了一百万美元状。
我站起来。我一直以为,一个男人如果到了三十五岁还不能随时作出“对不起,我不干了!先生们。”这句话,他就不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我正不想干了。再见!”我大踏步地走出经理室。
“你等等,我还有话……”经理追出来。
我义无反顾地径直走出了公司的大门。我没白活。我对得起上帝赋予我的这次男性生命历程。
我驾驶金羊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行驶。
失去了工作,我反而感到轻松。为了几百块钱,整天看上司的眼色行事,还要不停地调整和同事的人际关系,累的贼死,得不偿失。
一辆对面驶来的载重卡车行至距我的车三米远时,突然越过中心线向我撞过来。
司机的目光炯炯有神,完全清醒!
蓄意谋杀!人为制造车祸!
如果金羊不是活车,我必定粉身碎骨。
金羊躲過了卡车。那卡车把金羊身后的一辆小轿车撞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