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蒲明,高 康
(长江大学湖北农村发展研究中心,湖北 荆州 434023)
长期以来,农业为中国经济增长提供了产出、市场与要素贡献,作为宏观部门贡献的微观生产者农户发挥了重要作用。近年随着城镇化步伐的加快,农村劳动力大量向城市转移,在对我国城市、工业发挥积极作用的同时,也造成乡村内部“空心化”现象,使得农业生产后继乏力(徐水源等,2016)。纵观世界,农业部门严重依赖以家庭为单位的代际传承。一些学者担忧中国农业的传承可能正呈现下降趋势,“不愿种地”“不会种地”和“不想种地”的观念成为实现农业经营代际传递的瓶颈(姜长云,2014)。中国农业经过40多年巨变,正面临着严峻考问:农业经营代际传承“消失”了吗?农村真的“无人种地”了吗?“未来何人种地”的发问引起社会深思。
事实上,我国农业劳动力存量为农业经营传承提供一定社会基础。有学者指出即使中国城镇化率达到70%,也至少还有超过4亿人口生活在农村,仍存在25%左右的劳动力从事农业生产经营(黄季焜等,2015;陈锡文,2019)。而国家层面顶层设计也体现出小农升级与现代农业结合的双维驱动特征(叶敬忠等,2020),十九大报告指出“要把小农户纳入到农业现代化当中来,实现小农户和现代农业发展有机衔接”;2020年中央一号文件则进一步提出“重点培育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将小农户融入农业产业链”。因此,以家庭为单位的小农既不可能消失,也不会彻底从农业中退出,在今后相当长时期内仍是我国农业发展的“主力军”,并将构成我国现代农业功能转型发展的重要支撑(罗必良,20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