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单眼阿公

2021-03-03 05:02:36温海芬
参花·青春文学 2021年2期

我阿公叫虾九。阿公其实是我爷爷,家乡里都管爷爷叫阿公。阿公已经过世好些年了,我的心里却仍鲜活着太多关于阿公的点点滴滴的回忆。

记忆中,阿公总是留着军装短发,很精神,冬天的时候就在短发上面罩一顶毡帽。他常常倚在门口唤“丫丫”。丫丫是我乳名。大约三四岁的时候,我对阿公的名字有了过分的好奇,常常耷拉着小脑袋想这个问题。一次,我正儿八经地问正在削着一根竹竿的阿爸:“阿公为啥叫虾九呢?”阿爸非常吃力忍住了笑,训了我一句:“你这小丫头片子的,啥个问题呢?一边玩去。”当我转过身,晃着羊角辫走开的时候,我分明听见阿爸在我身后吃吃地笑:“死丫头,怎么好奇起这个?”

我却还是不甘心,看到阿公的小花狗在一边晃荡,便偷偷地把它唤了过来。

“阿花,你知道我阿公为啥个叫虾九吗?”我把嘴唇凑到阿花的耳朵跟前,悄悄地问它。

我呼呼地说话,一定是弄痒了阿花的耳朵,它甩了一下耳朵,“汪”地叫了一声。

“你也不知道么?那我自己去问阿公。”说着,我真的一蹦一跳地跑过去找阿公。

阿公不跟我们住一块,他自己一个人住在我们屋后的老屋子里。任阿爸他们怎么劝,阿公就喜欢一个人住。

“家大啰,我顾不得这么多人啰,守着老屋子就好。”阿公常常这样跟人说。

我没见过我的阿奶——就是我阿公的那口子。

“你阿奶早就走啰。”大人这样告诉我。走了是什么意思?阿奶为啥走了呢?我其实不知道,不过我并不好奇这个,因为我没见过阿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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