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 寄,毕天航
(闽南师范大学 马克思主义学院,福建 漳州 363000)
“有明之学,至白沙始入精微……至阳明而后大。两先生之学,最为相近,不知阳明后来从不说起。”[1]宗羲这里所云“有明之学”显然指明代心学,他将陈白沙、王阳明分别定位为明代心学的肇始者、光大者。与此同时,黄宗羲不无疑惑地指出作为明代心学光大者,阳明为何从不提及明代心学的肇始者白沙?对此,后世学人一方面搜罗阳明有关文字,力图证明阳明未提及白沙不是事实,[2]另一方面则竭力阐明白沙、阳明之间确然存在着学脉传承。[3]
阳明学大家束景南数十年磨一剑,煌煌两本巨著《王阳明年谱长编》[4]、《阳明大传——“心”的救赎之路》[5]先后问世。在这两本著作中,束先生坚持了前人的观点:白沙、阳明一脉相承。在《王阳明年谱长编》一书中,束先生穷搜博采,力图从相关文献中证成白沙、阳明之间确然存在着脉学承绪关系;在《阳明大传——“心”的救赎之路》中,束先生则在义理层面证成这种关系。文献、义理二者相辅相成。值得注意的是,《王阳明年谱长编》甫一面世,就有学人同样从文献角度指出束先生这一结论存在着商榷之处。[6]我们认为《阳明大传——“心”的救赎之路》从义理层面证成白沙、阳明之间的学脉承绪同样值得商榷。束先生思想层面的证成建基于“乙丑之悟”。《阳明大传——“心”的救赎之路》新见迭出,最重要新见非“乙丑之悟”莫属。众所周知,阳明有两悟①,抑或三悟②,而束先生则别出心裁,提出了“乙丑之悟”。乙丑年乃弘治十八年(150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