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德玉 庞慧英
作为生态批评的第四波浪潮,物质生态批评从新物质主义与生态后现代主义中汲取营养建构理论,从而构成了生态批评的物质转向。在过去的二十多年中,“身体”一直是大量学术研究关注的话题,身体理论从生态女性主义强调的话语研究发展到物质生态批评的物质性研究。物质女权主义认为身体的物质化理解还原了人类的生物属性,无论种族、性别、阶级差异,任何人从根本上说都是物质性身体的存在。这一新的批评范式不仅有助于挖掘各种隐藏在文学作品中的“物”的文学意义,而且可以有效地消解身体与思想、人类与非人类的他者之间的二元对立。
劳伦斯在《查泰莱夫人的情人》中通过对克利福德残缺身体的书写隐喻了被工业文明与战争异化的人类身体。克利福德属于上层社会,是贵族,他的父亲是个准男爵,母亲是个子爵之女。克利福德与妻子完婚后便奔赴战场,六个月后就伤残了,运回英国后,浑身几乎“支离破碎”“腰部以下半截永久地瘫了”。小说认为可怜的克利福德是“不该受到指责的。他更不幸。所有这些都是这场大灾难的一部分[1]。”但是,伴随着双腿的缺失,克利福德身体的温度、生命的温暖、生活的真实也逐步消失,他最终站在了他所处的那个阶级的队列,成为理性的代言人,他用他的空洞的理论不断消磨着康妮的健康和生命。
克利福德在失去双腿和生育能力后,为了维持表面上完美的婚姻,一再向康妮灌输他和康妮在情感上的依赖和紧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