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朴和黑狗达是两个矛盾的人。
“我要谈一次恋爱;我要组建乐队,最好再录张专辑;我要发表些诗歌,最好出本诗集;我要我的世界分分秒秒都精彩,最好现在就开始精彩。”于是,厚朴的计划开始了,世界组合成立、演唱会开办、神游阁满员、打架斗殴、呛老师……
无法否认,他很特别,特别到和所有人都格格不入;他很真实,没有虚假,甚至不知道什么是虚假;他很干净,“干净到甚至不知道应该要去判断和思考自己是否适合时宜”。
他用自己的方式抒遣对梦想和青春的狂热,靠自己的力量打破陈规与世俗,开拓一个有着反叛精神的新世界,更尝试着要将这样的世界融入现实的河流中。
恰恰相反,黑狗达却是一个务实、细腻、拼命活在现实中的人。
“我总在拼命感知,人们希望听到什么?如何表达到位?说不出的恐惧,恐惧自己成为别人不喜欢的人。……或许是求生的本能。”黑狗达活得克制而冷静,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更好地在这个世界上立足,他不允许自己产生任何一点点的放肆和不合时宜的想象。他极力管控自己,将那个幼稚、狂热、有大胆想法的自己藏进最深处,妥帖又隐忍地处理好想象和现实的关系,生怕一个失手,带给自己无法承受的代价。
最终,厚朴死在了自己的世界里,而黑狗达却安安稳稳地在北京站住了脚跟。
理想和现实,有时就是这样矛盾地存在着,我无法说出究竟谁更好一点,无法对厚朴和黑狗达的不同给出一个泾渭分明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