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喆宁
很多人或多或少都受到村上春树的影响,在社交软件上,有各种能展露心境的“村上语录”:出自《1Q84》的“有希望之处定有磨练”;《挪威的森林》里“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森林”;《没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礼之年》中“你要记得那些大雨中为你撑伞的人,黑暗中默默抱紧你的人,逗你笑的人,陪你彻夜聊天的人”……以及那个仿佛可以点缀在任何短句之后的“且听风吟”。
不同于这些读者熟悉的天马行空的风格,在新作《弃猫:当我谈起父亲时》(以下简称《弃猫》)中,村上以第一人称叙述,用不算完整的记忆,拼凑出父亲一生的故事。全书寥寥两万字,平缓简明地将父亲的三次参军经历、父子两人的隔阂,以及残留在回忆深处的往事铺陈开来:从抵触详查父亲的从军记录,到为父亲避开南京之战松一口气,再到忆起父亲看电影时从不避讳战争题材……那些尘封许久的关于父亲的记忆,在他笔下逐渐透明。
村上以“弃猫”为题,在全书的开篇也讲述了“弃猫”的过程。小时候,他同父亲去海边,因为“记不太清”的缘由抛弃了一只母猫,回到家中打开玄关的门,那只猫竟先于他们回到了家中,而父亲在惊讶之余也松了口气。这只猫,打开了叙事的开关。背景是大正时代(1912年—1926年)的结束、中日战争与二战的接踵而来,在村上的记忆中,印象最深的是父亲每天早饭前,对着装有菩萨像的玻璃盒念诵佛经。后来他才知道,这是父亲在缅怀曾经的战友,以及战争中无辜死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