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中宇
小红刚忙完,便坐在车门口细心地绣一幅鸳鸯挂帘,轻盈的五彩线在她手中穿梭。她在城郊工地打工大半年了,与十几个男性工人生活在路旁的绿皮空调车里。
小红是和老公打架愤然跑出来的,老公叫高山,跟他早就办了离婚手续。这些日子,高山一直在这座城找寻她。
这天,小红正在空调车东侧树带的拉绳上,一件件晾晒衣服。高山晃晃当当走到她面前,歪着头嘲笑说:“媳妇儿,在这儿过得挺滋润啊。”小红没正眼瞅他,转头看着南面插着几面红旗的打管工地,那里有她钟情对意的飙哥大老王。大老王高大健壮,对她很好,又能挣钱,也讲信用。
小红冷冷地说:“别来烦我!”高山伸开那双粗糙的手掌,一副乞丐的可怜模样。小红就从衣兜里掏出一沓钱塞给他说:“给孩子上学用,滚吧!”
能让小红在这里留下来,仰仗于打管队主力王哥。小红庆幸遇上飙哥,让自己从内到外换了个人。白天小红给工人们做饭、洗衣服,到了晚上后半夜,大老王就熟门熟路地摸上来。
小红在空调车门口收拾东西,大老王在空调车南面施工。高山就坐在道路对面土堆的高处,一会儿嬉皮笑脸地看看小红,一会儿又端详大老王从管道里进出。
铺设城市光缆和电缆不是容易活儿,得从公路下面穿过,挖出的管道也就半人高,施工都要弓着腰掘洞,危险时常发生。
施工队打管工程迅速推进,东侧涵管已下完,再有一天西面的穿管便完工了,大老王说:“我们去喝庆功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