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二月（外一首）

黄芝兰

多少人  分泌出乳白色

在床头  寻找丢失三年的羊羔

一声剧烈咳嗽  我的爱人

辗转反侧换了一种姿势

也许  她投入了初恋的怀抱

几个小时后  窗几佯装苏醒

推着我向右移了移  背靠着静谧

在某种意义上占卜命运

凫鹜此刻在土屋坐月子

它们会游泳的掌  会飞的翅膀

肥硕的屁股笨重下坠

被夜孵化成虚假的芦花

而我只有回忆  没有前程

致自己

在冬天  去看石臼湖

经过一些村庄  一群

凌乱的麻雀  像乌云

没有停下来  而所有的树木

筛滤着阳光

我坐在副駕驶座

头偏向右侧成习惯  成风景

生活一直由别人操纵

一晃就是五十多年

老天给我一张沧桑的脸

想起骑过的那辆自行车

也有铃声  曾经的信念很清脆

赶路的同时  催促别人让路

而湖水一直努力拍打堤岸

苍鹭扑下来  预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