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树梅


黄晓娟和邻村的大旺好上了,大旺追着晓娟要结婚,说我这么爱你,你如果不同意就是不爱我。
晓娟心说是这个理,便含羞把大旺的意思跟爸妈说了。妈说:“我瞅大旺那孩子高高大大的,人看上去也不錯,要不这事就定了吧?”
晓娟爸是个木匠,木工活做得漂亮,像锥子一样钉得紧、扎得牢,更因为他走南闯北,见过的码头多,在人情世故上看得深、有远见,大伙都说他整个人跟他惯常使用的锥子一样,时间一长全叫他“黄锥子”。此刻听了娘儿俩的话他想了又想,慢慢说:“这事急不得,得按老礼来。我们得上门访访。”
晓娟急了,说:“都什么年代了还上门访?这老礼早就不时兴了。”
黄锥子说:“衣裳有时兴的,礼数永远不会过时的。闺女,听我的,这事关系到你一辈子幸福,咱马虎不得。”
挑了个好日子,锥子一家三口一身新衣来到了大旺家。还离着一大截子路,一条高大的黑狗突然冲过来“汪汪汪”狂叫,样子十分凶暴,露出的牙齿那叫一个吓人,旁边一个小孩早吓得哭了起来。
锥子正要撵狗,只听得一声吆喝,是大旺一家迎了上来。大旺上前一脚踢开狗,那狗凄声叫着躲进屋里,原来就是他家的狗。
进屋后大旺一家满脸堆笑倒茶递烟,那边厨房里乒乒乓乓地摆下了四碗八碟。两家人没话找话地聊了一会,锥子说:“嗬,你家房子蛮高的,我得好好欣赏欣赏。”便起身内内外外转了两圈,连屋后都转到了。
中饭时候大旺爸拼命劝酒,可锥子一滴酒也不喝,说他从不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