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吭声,别说出我们爱

2021-03-24 10:47普珉
江河文学 2021年1期
关键词:空虚银子火焰

普珉

1

就这样开始了,空虚中的爱情。

砂子滑落,时间在你的手上流动,

欲望的手,要是我轻轻战栗,

这只手它可以被我抓住吗?

被我触摸被我融化被我带向无名的空中。

就这样开始了,哀伤和甜蜜,瞬间的火焰,

手指和手指的寻觅,花朵无处倾诉。

手和手的迷失,像层层叶子被风吹动,

时间开启了什么样的庭院,黑暗又腐朽,

但是,银子的声音在低低荡漾。

2

镜子给了我太大的空间,

镜子在摇动世界。

能看見这么多的自己,

就是痛苦也要接受。

你是凉风吹透了我的衣裳,

你是银子,细细的蓝眼线涂抹的银子。

你的沉默带给我温柔的时光——

就像窗外明亮的大街还在建设中。

当你把垂下的头发再送回原处,

你的脸比银子黯,你的手比花朵轻。

3

我最好现在就学会别离。那十六的月亮

照亮的酒馆和出租车——黑暗中的

漂流已经结束。我最好现在就放下思念,

像放下好与坏的抉择,放下欲望的手。

我最好现在就叫心灵空空荡荡,

把幸福变成面包,

熄灭意志的火焰,

叫自己和老树一样穿越冷冷的冬天。

我最好现在就学会别离,

像岁月在流动中静止。

4

我有过期待的时辰,叹息和心跳的时辰,

此刻都和你身上的香气混合了。

这香气就是在我离开你以后,

还在我的身畔回旋,叫我梦中惊觉。

思念在冬天多么温存,

它是冬天的阳光和青草;

思念在我们的身体里,

把我们摇荡成钟。

如果我们变成了钟,

就让声音像冷却的青铜上的火焰,

只在阳光里暗暗流淌。

别吭声,别说出我们爱!

就叫我们空虚的身体

在阳光里寂静地游荡。

5

天空对我们关闭了,

苔草的春天寂静,

苔草的绿和黑暗一致。

你的嘴唇柔弱,

像花朵摇曳清风——

它给了我牙齿的沉重。

我爱你,

我怜悯自己,

我在生活和智慧的阴影下逃逸。

6

银子沉默着,风在天上,

智慧在人民中间流淌,

情侣在街头飘散,

我坐在寂静的广场。

我没有什么举动,

也没有什么计划,

爱和思念掉在我的怀中,

就像一块无处安置的石头。

一块石头,

我衰老在春天。

7

对面坐在晚风里的喜悦,

并排坐在商场里的沉静,

我们的距离超出了我们所在的空间——

我们的距离也会消失在玻璃器皿中间。

大家恐惧的我就恐惧,

寂寞的人比月球老。

当人群像五彩的灯光撒满大街,

我多么孤单,像蝙蝠滑过黑暗的空间。

此刻,我愿意是个婴儿漂浮在风里,

我愿意被抛弃而对此无知无觉,

我愿意昏迷愿意沉闷愿意顽固愿意粗鄙,

我愿意把自己和你们分开。

8

有谁知道世界的脸,它低向何处?

它是模糊的,是我从你脸上看见的寂寞之影。

模糊但是有青烟的美、有缥缈的光……

但是,流云写下了风的惆怅。

我要看见你的脸——不论你转向何方,

有谁知道世界的脸,它低向何处?

责任编辑:邱红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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