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龑鹏
如果要为过去的一年罗列几个关键词,“离别”會是排名很靠前的一个。离别容易让人们伤感,并且带来持续性的魂牵梦萦。正因离别如此平常又如此蚀骨,构成了历来文学创作的重要母题之一。刚刚结束的2020年如此特殊,有亲人朋友的永别,有曾在各行业留下辉煌成绩的先辈们逝世,也有一些人不知为何彼此失散。2021年1月份见刊的中短篇小说创作,对被离别包围的生命体给予了不同形式的温暖关怀。
阿华的《月亮出来亮汪汪》(《广西文学》2021年第1期)为我们讲述了一个失散的故事。叙事者“我”的爹出家为僧,留下“我”与外公相依为命。年幼的“我”不因失孤而倍觉孤单,因为有小伙伴霜妮儿陪伴在身边。霜妮儿是一个13岁的脑袋不太灵光的女孩子,家庭圆满,以放羊为乐。不久之后,霜妮儿的父亲三斤半患重病离世,作者写道,“很久以后,我一直记得霜妮儿扶着村口的老槐树,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小说虽然在三斤半去世不久就结束了,但故事的意涵却远不止于此。叙事者“我”的父母亲先后离去的惨痛经历,作者有意将其从文本中隐去,而用大量的篇幅铺写三斤半去世前霜妮儿一家幸福的生活和去世后霜妮儿状态的变化。“我”的故事与霜妮儿的故事如此相似,无法不将霜妮儿的经历当作是叙事者“我”本人经历的隐喻。小说中不断出现的“孤独”一词,既是霜妮儿的心境,也恰恰是作者未加着墨的“我”的心境。“孤独就是我的影子,它时刻跟着我,我一个人在树林里捡桑树叶的时候,它是树上的鸟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