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洁
古诗词中,“燕”是一个独具性灵的意象,出入在堂前屋檐下,或寄托相思,或感伤时事,为古文人所青睐。其意象之盛,表情之丰,非其他物类所能及。感觉名字里带“燕”的人也是多了几分俊逸,我熟悉的人里,我的授业师周燕芬教授即是人如其名。2020年7月,三联书店出了周老师的散文集《燕语集》,呈现在眼前的翠绿面封素雅拙朴,几行新燕形神毕肖,呼之欲出,诚如宋代李之仪的词:“暖律才中,正莺喉竞巧,燕语新成。万绿阴浓,全无一点芳尘。”
早年读书的时候,我在博客上读过很多燕芬师的随笔文章,后来又有幸编读老师的文字,她广受好评的一系列文章,比如纪念陈忠实先生的《我当先生是一座文学靠山》,还有写同辈作家、学人的《杨争光的“光”》《书生李浩》等都首发在《美文》杂志。我十余年来从事编辑工作中,一直在编与读中揣摩“大散文”的意蕴。燕芬师的随笔无疑是彰显散文之“大”。我个人的理解是,散文之大,与题材关系并不大,而是独一审美品质的凝聚与提炼。以燕芬师的文章为例,她所记述的“读懂至亲”“学路遥迢”“高山仰止”“触摸文心”一系列文字,都是由她生活、求学、学术研究经历中生发出来的,人生的波涛起伏、曲折幽隐都收纳其中,看似叙写家常话,字里行间却充满大智慧,小的生活细节里依然蕴含大境界、大气象。只有对生活对世间爱得真切、饱含慈悲,才能无拘无束袒露,生命的镜像也在诉说中愈显通透,所谓“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