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 巍
中国社会科学院外文所
初见“乐黛云”之名,是在20世纪80年代初一篇有关比较文学论文的篇首。那时我在武汉大学外语系英语语言文学专业读本科。如今,在各种回忆录中,“八十年代”成了亲历者总是骄傲地提起并因此使得晚生若干年的未亲历者感到终身遗憾的一个闪闪发光的时代。但我愚钝,虽历经了80年代,却并未感觉自己曾生活在回忆录中的那个“八十年代”,据说那是一个“思想家辈出”的时代,“一个大学宿舍里一夜间就可能生灭几种思想体系”。至少,我所在的那间大学宿舍以及相邻的成百上千间男女宿舍还处在“力比多”找不到方向的时期,一夜间只可能生灭几个爱情故事,那些要么没有开始、要么没有结束的爱情故事(我们一个男生在单相思中已开始与一个女生恋爱,但当他在众男生怂恿下居然当真向该女生表白时,该女生不仅当即拒绝了他,还针对他“我会慢慢结束我们的关系”的痛心话,冷酷地补了一刀:“我们根本就没开始,谈不上结束。” 这句话流传开来,成了校园名言之一)。对我来说,珞珈山的世外桃源之境,二十出头的匮乏和迷惘,使我总认为珞珈山的起伏的山脊和东湖的一衣带水就是世界的遥远的边际,甚至把在武昌渡口乘轮渡前往汉口游玩都当做一次与自己口袋里的零花钱进行较量的了不得的历险。
所幸,我的零花钱稍多,全花在了书店,于是我的单人床的靠墙一侧就摆上了几层长长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