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谈老

（组诗）◎河南·小晋城

一

怀旧总是痛苦的

提醒你在岁月河流里，来不及抓住

的梦想

一首童谣在春夜入梦，

关于祖母的记忆，与闹钟一起醒来

耕种的土地上

夏天总是绿色，秋天总是黄色

却不再有她的影子了

今年冬天，祖母的咳嗽声

在她的小木屋里停了下来

收割一次、播种一次

在祖母膝下，永远不会看到白发

泛黄的家族照片是她的全部

每张笑脸，都是你我永远不会忘记

的时光

安详的旅程中

我从山歌中听到一个故事

又讲给小柳树的绿色云烟

二

故乡的小屋很明亮

亲人的眼睛是世界上最甜蜜的东西

他们告诉我过去的美好时光

带我回到昨天、回到不可思议的世界

没有小蛋糕与电脑，连书都是奢望

别以为这是古老的神话

黄沙打在脸上，风为我们哭泣

黑夜里没有一缕灯光

父母进进出出，从未真正离开过

可现在，一切都变得陌生

山青了、田野的上空飞来无人机

夜空也被霓虹灯照亮

生活多了很多内容

可孩子们走了，一批一批

父母也已老去

三

好吧，当我还是个姑娘

不太年轻也不老

享受生活，从没有正确的手段

我趴在星星与千纸鹤堆中，心想

不要谁许可，我也会长大

随着时光流逝——

它短得就像一句话

我变老了

没错，变成一个老妇人

我一直在变老，别无选择

但我猜，我仍然可以很可爱

老妇人，一个可爱的老妇人——

当难熬的黑夜屈指可数时

那时我会说、我要告诉年轻人

哦，我的小宝贝

我的孩子和更多的孩子们

聚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