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疾就闲:中国古代文人基于自然养生的居游体验

2021-04-01 20:34:56赵纪军
中国园林 2021年3期

赵纪军

何梦瑶

谢灵运在《山居赋》开篇归纳了4种居处境域:“古巢居穴处曰岩栖,栋宇居山曰山居,在林野曰丘园,在郊郭曰城傍,四者不同,可以理推。”又以“抱疾就闲,顺从性情,敢率所乐”[1]226的理念阐释卧疾山顶的历程。“闲”在中国古典美学语境中,不仅有着生命之自由的现实生活意义,更指向了心灵体验中超越时空的精神境界[2]。因此,“抱疾就闲”一语简明概括了亟须疗愈之“疾”与居游体验之“闲”的内在关联。学界对于后者,即居游行动的研究成果已颇为丰富,突破视觉所观、回归传统文化语境,着重古代园林中的生命体验成为一种研究范式[3],并涉及行、望、居、游的身体栖居经验[4],但将其与自然养生加以联系的研究尚不多见。对于前者,即传统园林之于养生、愈疾的表现,则更注重传统文化对于现代养生环境设计原则与方法的意义[5]。本文尝试立足历史背景,切入谢灵运、苏东坡、王阳明、高濂4位文人与上述4种模式一一对应的生命片段,探索其适应与改造环境的观念及策略,或许能从营造与游观的双向视角为现代风景园林疗愈个体身心及社会、文明病态带来更多积极的启迪。

1 谢灵运之“山居”:贞观厥美,栖清旷于山川

谢灵运选择“栋宇居山”进行自然养生之道的在地操练。在其具体认知中,祛敝风雨的宫室栋宇、天然质朴的田园隐居各有裨益,唯有以筑构经营的方式隐居山林,从而使万物致善而无有拘滞,寒暑均和且饰朴相适。董豫赣以“栖居山水的空间诗意”总结其3个迭次等级的自然认知,认为最高境界的山居惬意冲淡了老疾俱至的死亡恐惧[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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