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的雪湖

汪丹

有人说，世间最美的湖是西湖。要我说，家乡的雪湖最美。

初夏，丝丝细雨浸润了晨梦。天还没有完全亮透，我撑起在西湖边买的油纸伞，走出校园，漫步雪湖边。

踏着通幽曲径，闻着“蘅芷清芬”，虽未及诗风雅韵，却自有无韵之美———“三径香风飘玉蕙，一庭明月照金兰”，就是这样吧？不知是野花的“沁芳”，还是雨露的“来仪”，湖面上缠绵着缕缕雾气，缥缈神秘，若隐若现。倾听雨的声音，静赏湖的美丽，烟雨空蒙。

雨更细，雾更密。沿着石板路往前，我到了湖边。杨柳枝低垂，远看似霞，似雾。丝丝缕缕的霞雾中，枝丫上缀着一颗“小珍珠”，便是那雨露，晶亮透明，与湖面的光影交相辉映。

细雨入湖中，层层涟漪，徐徐远去，终于消失不见。

雨中的雪湖仿佛更白，又仿佛更绿。雨丝撩动湖面，绿夹着白，白裹着绿，墨绿、翠绿、浅绿，纯白、雪白、乳白。一片一片过渡，一抹一抹融化，似翡翠，赛白玉，浑然天成，没有一丝衔接的痕迹。眼前，仅有白与绿，又仿佛有万千色彩。

一叶小船拨开绿的翡翠和白的玉，悄然而来。轻舟小棹，如遗世独立，即将羽化。老渔夫精瘦干练，草帽蓑衣，立船头，看水面。朦胧的剪影里，老渔夫缓缓收网，一拉，一绕，动作娴熟优美。鱼虾跳跃，撩拨了一船霞雾。悠扬的渔歌排雾而来，湿湿的，软软的，满是水的味儿。

“湖上影子，惟长堤一痕、湖心亭一点、与余舟一芥，舟中人两三粒而已……”何处传来读书声？谁比我起得还早？就为这雨中的雪湖？我心生好奇，循声望去。

“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