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孟伟
我在内蒙与雾凇有过一次约会,那时兴安岭上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天地整个儿都被雕琢成一个圣洁的童话世界。
我曾在庐山与雾凇不期而遇,在一个气温骤降的深夜,迎来了“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清晨。
我也在戈壁灘与雾凇邂逅,皑皑白雪给戈壁穿上了洁白的冬衣,东一丛西一丛的骆驼刺仿佛是海中的珊瑚,一片片胡杨林变成了一处处玉宇琼楼。
这次,我在天姥山上见到了久违的雾凇,并对雾凇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天姥山早在唐代以前,就已成为一座文化名山,李白、杜甫、白居易等唐代诗人踏着前贤足迹,几度寻访,并留下了《梦游天姥吟留别》《壮游》等千古绝唱。
我们一行人车过半山,雾越来越浓,车越来越多,我们只得下车步行,刀似的寒风吹得我们直打冷战。我们顺着南坡向山顶攀登,树木间都是湿漉漉的雨雾,针尖叶梢流淌着亮晶晶的水珠。“今天能看到雾淞了!”好友赞叹着。
我们从南坡一转向北坡,才领略到风的峭厉,雾的厚重。忽听得好友一声喊:“雾凇!”我抬头一看,啊!那一棵棵、一株株的树上,开满了一团团、一串串晶莹剔透的花朵,构成了一个绚丽无比的童话世界,身旁这株婀娜多姿,仿佛是个冰清玉洁、轻歌曼舞的少女;那边一棵憨态可掬,好像是位身披白袍、银发飘飘的仙翁;这株如古朴典雅的“白兰”,开出玲珑剔透的花朵,仿佛还散发着迷人的清香;那棵枝节连接处,一朵朵毛茸茸的雪球,很像圣洁高雅的“白梅”,坚贞不屈的花蕾即将怒放;那边遒(qiú)枝上绽放着端庄的“银菊”,这边柔条上摆动着飘逸的“芦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