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 祭

蓝紫，本名周小娟，湖南邵阳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广东省文学院签约作家，参加诗刊社第29届青春诗会。主要作品有诗集《别处》《低入尘埃》等4部;诗论集《疼痛诗学》《绝壁上的攀援》;诗歌摄影集《视觉的诗意》。现居四川达州，任职于巴山文学院。达州市诗词协会副主席，《大巴山诗刊》副主编。

1

粢盛、果蔬与牛羊豕三牲，在供桌上度过最后的时光，三支香炉举过头顶，烟雾缭绕中，你走下灶台，清点一年的收获，企图带领我们走出贫穷。

炊烟太重，熏黑了你的面庞，你聆听我们的赞颂，吃下甜糯的麦芽，开始出发，向上的道路布满星辰。

从中而生的词语成群蜂拥，通过树叶传颂这不死的传说，狂风抓住枝头，在空中荡涤成绝笔。

世界通体透亮，从此，大地成为圣洁的祭台，我们，是行走的祭品。

你，天神中的哪一位？女娲？如来？或者都不是，站在遥远的天边，头顶的光线是灿烂的神恩。

2

而地球已转了几亿年，山水几度枯竭，从未留下遗言，宇宙骤然缩小，只在方寸之间。

我是你几生几世的魂灵？

我曾经是树？是鸟？是云？还是流水？

轮回之中，有多少事情可供追忆？

树在低语，鱼儿走上海岸，长出翅膀，鸟雀回到地上，变成恐龙。流水与石头纵情欢爱。

大地之上三丈红尘，被你守护。

从此我们开始繁衍、生息、漫游，从远古一直走到今天。

我坐在列车上，奔赴终点的死亡。一件件卸下手脚、心肺，献祭给这看不见，却紧密跟随的命运，途经的地方落满黄叶。

3

洁白的纸花围绕灵堂，乐声哀婉，从屋顶的横梁斜溢而出，她躺着，在黑暗的废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