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运菊,陕西安康人,作品散见《星星·散文诗》《散文诗》《散文诗世界》《延河》 《浙江诗人》等刊,入选多种选本。《实力诗人》《校园诗歌年选》微刊总编。出版诗集《迷迭香》,散文诗集《芒刺》。
残存的骨头,风化的毛发卷起雪堆一样的坟冢。安睡于泥泞之毯下,呼吸纤维半截露出土地的皮肤。
生命行将从一处黑暗抵达另一处黑暗。
夕阳引人注目。名字,美丽得像个魔咒。在月光下越擦越懂得乌鸦反哺、羔羊跪乳。越擦越懂得好马要吃回头草。
皮肤松弛,才倍加珍惜灰尘,笔芯,窗帘上立体的褶皱。
孤烟,谨慎得像一个憧憬。有多大翅膀就飞多高。不开花,就不担心果实也有出卖主人的招数。
饱满的春苗。躺在水床上,浪打過来秋千,嘻嘻地笑。
方言越走越远,顺着脐带的方向,回到炊烟越说越少的故土。
排练好的语声,从宋朝动身路过元朝,来到明清古街,南腔北调对话良苦用心的老风签名。一声唢呐,开始舞龟蚌、提灯、扮饰和光对阵。
水缸里浸泡菖蒲的根。略带野性的九月解开纽扣,是时候敞开心扉了:一起来吧!敲起竹竿尬起舞,郎在对面唱山歌,妹在八步采茶戏。
昨天黄昏,古戏台出镜,鲤鱼街跳出龙门。
季节安排好的一桩婚姻。风生和水起成亲。
祖母赐给它们榕树绿,紫色土和圆周率。三点一四一五九
二六……
某年某月某日,天空生下来青色石板,石板砌成美丽的房屋,街坊,邻居和时间这张温暖的床。
打伞的女子经过街坊店,挑担的男子歇脚邻居门。一座房屋发呆,一座房屋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