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涵
一针一线,绣出了留在我童年记忆里永恒的芬芳。
我的童年时光大都在外婆家度过。外婆在街坊四邻眼里是出了名的心灵手巧,是做针线活儿的好手。每当看到外婆安详地坐在那把老旧的藤椅上缝缝补补,年幼的我总会好奇地观赏。那针在外婆手中像被施了魔法一样“翩翩飞舞”;丝线如行云流水般在她的指间穿梭。不一会儿,那衣服便被外婆补得严丝合缝,完好如初。
稍大一点儿,我便不再满足于静静地观看了,不停嚷着,撒着娇,让外婆教我使用那神奇的针线。外婆只是慈爱地笑着,轻轻将我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在膝头,拿起穿好线的针,放到我柔嫩的小手中,又用粗糙而温热的大手握住我的小手,在我的衣角绣起一朵花来。我的手随她的手舞动着,我可以隐约感受到头顶上她轻柔的呼吸。粉色的小花可爱得如花园里的鲜花,在记忆里散发出缕缕淡淡的芬芳。
久而久之,我渐渐能熟练地使用针线,可以用碎布和偷来的棉花制作小玩偶了。外婆看着因缺了一块棉花而形状古怪的靠枕,看着有时突然躺在地上的针线盒,只是慈爱地笑。
直到那一天,鲜血顺着我被针刺破的手指滴落,染红了纯白的丝线。虽没有剧烈的疼痛,可我还是大声哭起来。闻声赶来的外婆失去了往日的笑容,把我抱起来,一遍又一遍地问我痛不痛,眼角闪着自责的泪花。
此后幾年,外婆不许我再碰针线。
那是一个永远难忘的夜晚。还是那根针,还是那团线,还是那把破旧的老藤椅,却不是从前的外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