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清华,1991年出生,南开大学文学院博士,主要从事中国现当代文学研究。
[爱尔兰] 叶芝
突然我看见寒冷的、为乌鸦愉悦的天穹
那似乎是冰在焚烧,而又生出更多的冰,
而想象力和心脏都被驱赶得发了疯
以至这样或那样偶然的思绪都
突然不见了,只留下记忆,那理应过时的
伴着青春的热血,和很久以前被勾销的爱;
而我从所有情感和理智中承担起全部责备,
直到我哭喊着哆嗦着来回地摇动
被光穿透。呵!当鬼魂开始复活
死床的混乱结束,它是否被赤裸裸地
遣送到道路上,如书上所说,被上苍的
不公正所打击,作为惩罚?
(王家新 译)
“在一个形象的帮助下/我呼唤我自己的对立面。”(《我是你的主》)早春将至,有些白嘴鸦已飞还,在积雪未融的大地上筑巢,一个明亮的季节似乎即将从宁静和荒凉中苏醒,而对叶芝来说,爱尔兰的天穹只有寒冷。也许是在二月,白嘴鸦开始交尾,雄鸟得意地鞠躬,伸展翅羽,也许是不成调的忠贞的欢乐令叶芝想起了茅德·冈,他想飞去她身边,而她却将他还给世界。当然,这一切都无从佐证,只是在那个冬天,一个抬头的瞬间,“突然我看见寒冷的、为乌鸦愉悦的天穹”,那时,一种不可遏制的情感洞穿了他。
无论是叔本华的唯意志,尼采的酒神,还是弗洛伊德的梦,世界的真实无不被指认为潜藏在人的精神领域,叶芝也在幻想中观察艺术和宇宙。在《寒冷的天穹》第一行,叶芝将自己置于吉拉德斯所称的“巨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