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嘴村吊在百年老藤上左摇右晃(五章)

2021-04-01 16:33:46云珍
星星·散文诗 2021年1期

云珍

老井,驼背的辘轳拄着拐杖

黑幽幽的微凉。

驼背的辘轳站在一汪镜子里,拄着拐杖。

老井将大河的一角拥揽入怀,一起揽入的,还有白云、星星和月亮。它就站在星星群里,成为最大最圆的一滴。

谁也不知道老井的年龄。村里的老人们说,听老人们说……

——只有辘轳身上暗暗缠绕着老井的年轮……

新扎的机井水流进千家万户,也流进永远也饮不足的田野。

那是一个庄稼差不多就要枯死的季节,老井终于枯竭了。一缕香烟飘过新扎的机井,袅绕、盘桓,久久不散。

有人看见香烟一夜间膨胀做了满天乌云。

乌云落下细雨,一直落了三天三夜……

夕阳又要沉下去了。辘轳的影子拉得愈来愈长,一起拉长的,还有村庄的背影,老井的传说……

瑟缩在秋风中的野菊花

瑟缩在秋风中的野菊花,飘落的花瓣染白了我常走的小路,也更加染白了我已经花白的头发。

夕阳的余晖,把我今天的劳累揽在怀里,暖暖地像野菊花的隐忍和满足!

夜风吹皱一院月色。泡一壶野菊花茶临窗坐下,看星星们正在冥想,一时竟辨不清究意是野菊花茶在泡着我,还是我被月色泡得越来越浓。

追施了化肥的麦田像涂抹了厚厚的油漆

追施了化肥的麦田,又肥又绿,像涂抹了厚厚的油漆。

有人手握镰刀守候在六月的门口,麦田好像已感觉到了腰斩的恐怖!

花儿是开了,只不过快得好像自己也没看见。节也拔过,穗也抽过,而那微微酸痛的甜蜜根本没有记住——

就这样,两步并作一步地逼近了金黄,童年的梦幻、二十岁的骚动一律被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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