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宏
一
几天来,我逢人就说:我要去西藏了。
我看承德的天空很蓝,拉萨的天空会更蓝更高吗?
我要去朝圣,想清理一下灵魂,也不知这样的想法,能否实现?
一想到坐两天两夜绿皮火车,我有些兴奋,想一想躺在硬卧席上,多么惬意!
沿途一定有很多风景,一定有很多陌生人,可以打开心灵讲述自己的故事,一定会让我忘乎所以的大笑一次。
几天来,我被更高远的天空吸引。我知道这是我今生最圣洁的一次旅途。
在那个蓝盈盈的地方,我该怎样站着,才能进入天空?
二
白银,依然荒芜,与二十五年前,没什么不同。荒凉,苍黄,孤独。我想起一个叫燕子的少女,在这块土地上的挣扎。
“一笺至,我已成为流浪的人,谁将轻扣你的门环?你,接纳吗?”
那一年,奔波千里,来到这里。咸涩的井水,拉水的牛车,门前干渴的秧苗,后山的土地庙。你费解的眼神,只能让我把那支无弦琴,挂在你的墙上。
车过白银,物是人非。那个美丽的女孩,已不知流落何方?那时光中的门环,已在岁月的磨砺中锈蚀。
三
你已是五十一次这样对我了
我计算着我们之间的冲突和矛盾,夜里十一点,去往拉萨的绿皮火车,灯已全熄。
车厢里漆黑一片,这么多次,你狠狠地刺我,我已千疮百孔,仍然没有什么恨意!
我知道我们已经结束,结束得这么决绝。
在我朝圣的路上,一支箭穿透了我的心。我知道爱情有肝肠寸断,爱情也有化蝶飞升。
但我心倒安然!
这长长的夜,黑黑的夜,像一串嚓嚓响的删除键。把这四年的时间,全部清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