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托尼·莫里森的城市观

汤利芬

(湖南师范大学 外国语学院，湖南 长沙410013)

一、引言

有学者指出，非裔作家不再突出对身体创伤、种族隔离的揭露，而是强调“美国都会边缘的非裔族群隐然存在的议题……如背后所隐藏的空间操控，同时开始关注族裔本身所隐含的历史遗产、文化传统在定义与塑造正义空间的途径与意义。”[1]这一趋势撼动了自理查德·赖特（Richard Wright）发表《土生子》（Native Son，1940年）以来“抗议小说”的传统地位，其中的代表作家是托尼·莫里森（Toni Morrison，1931-2019年）。在她前期的小说如《所罗门之歌》（Song of Solomon，1977年）、《柏油孩子》（Tar Baby，1981）等中，非洲和美国南方等地域是解决黑人现实困境的重要元素。随着时间渐渐推向新世纪，莫里森的关注点也转向了黑人的城市生活。《爵士乐》（Jazz，1992年）、《家园》（Home，2012年）、《上帝救助孩子》（God Help the Child，2015年）都是她关注非裔城市生活状况、书写非裔城市空间的证明。起初，莫里森小说里黑人的活动范围大多囿于南方乡村，但在《爵士乐》小说之后，她开始重点关注“南方非裔向北方城市移民的迁徙叙事”[2]，开启了书写非裔城市文学的开端。本文将逐步分析这三部小说中不同的城市书写特征，并由此总结出莫里森的城市观及其书写的嬗变过程。

二、莫里森笔下的城市

首先，《爵士乐》讲述的是移民潮初期黑人在大都会的生存故事。黑人从步入城市开始，就进入了新的隔离体系之中。他们在城市的公共空间中受到冷遇或抵制，最后就连家也无法提供给他们足够的空间。爵士乐和布鲁斯音乐成为了城市渗透黑人私有空间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