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艺术而艺术
——谈林风眠彩墨山水画的形式语言

谢贵彬

（新新美术馆，广东 深圳 518000）

一、引言

林风眠是中国近现代美术史的重要人物，他提出“调和中西”的构想，主张东西方艺术要互相沟通，取长补短，[1]以自己民族文化为基础，吸取他民族的所长，发展新的中国艺术，始终坚持自己独特的艺术见解和艺术理想，并终生勤奋投入实践，无论是山水，还是人物、花鸟，都为国画的现代化开辟出一片新天地。

林风眠彩墨山水是他“调和中西”理念的艺术实践产物，对林风眠彩墨山水画的研究，最主要的两个方面：（1）艺术形式语言的创造，（2）艺术精神品格内涵。林风眠对中西绘画造诣很深，在这种中西文化交汇的艺术实践中，林风眠所做的并不是消除两者的差异，而是将西方现代派与中国传统精神进行有效的对接，这种“调和中西”理念、理论和实践贯穿其一生的艺术创作。本文主要谈的是林风眠艺术形式语言的创造。

二、孤寂探求：林风眠彩墨山水形式技法的形成

林风眠从“为人生而艺术”的艺术运动偃旗息鼓后，转入了“为艺术而艺术”，不妨说是从“斗士”转向了“隐士”。这种“隐士”一方面代表了文人画所张扬的自足精神与逍遥意志，另一方面，则是林风眠在“调和中西”道路中，通过文人画的题材实现艺术形式的突破，借用来自西方的造型、色彩、空间处理方式与中国绘画的精神结合，为中国画的革新寻找出路。为此，林风眠只身隐居在重庆嘉陵江畔一个破旧仓库，默默地、艰辛地探索彩墨画艺术。起初，林风眠探索彩墨山水时，对绘画工具作了多种尝试，例如在生宣熟宣上，在软笔硬笔上的反复试验，使用水彩和水粉颜料广告颜料等进行色彩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