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声

杨婉诗

你我各有一个苹果，彼此交换后仍各有一个苹果；你我各有一种思想，交流后便各有两种思想。

———萧伯纳

“对不起，你落选了。“

我还是失去了参加市里钢琴比赛的机会。满心失落中，那个大舞台渐行渐远，最终消逝在一片朦胧里。

周末，我一如往常地去琴室练琴，只是拖沓的脚步怎么也踩不准那清越琴聲的节拍。

老师坐在琴前试音、调弦，脸色平和、神情专注，一缕碎发别在耳后，清爽温婉。

“来吧。”她温和地笑着，唤我上前。

她拍拍我的肩，示意我先听她示范。悠扬的琴声瞬间在琴房里响起，十指起落如蹁跹的粉蝶。我痴痴观望。

这首曲子，她弹得娴熟，我只觉得动听，且与我的琴声不同，更自如悠扬。

弹到情深处，她的头随着节拍而动。一段高亢的旋律后，曲调陡然回转，浅唱低吟，像是凝了一簇化不去的愁绪，在这小小琴房里轻盈回旋。她微微低垂着头，似乎在一个独属于她的舞台上倾情演出，物我两忘，魅力四射。

一曲毕。

她含笑望着我，指尖摩挲着手心，轻轻地喘息，从悠扬的琴声里慢慢走出来。

“我弹琴的时候，便只有我和琴。”她神情真挚地说。

我内心一颤：不让荣辱与明暗覆在真心的表面，不被身外之物蒙蔽爱琴的慧眼，这才是演奏者的至高境界吧。

“你来试试。”她拍拍我绞在一起的指头，站了起来。

坐在琴桌前，我试着抛开杂念，把落选的伤感抛诸脑后。不知不觉，我越发投入，渐入佳境。曲调变化万千，一时潺潺如溪，一时欢悦如鸣，一时激昂如诉。在翻飞的指间，我似乎看见了更美的事物———真挚的爱琴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