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献唱一首歌

前些日子，浙江的高速公路上一辆满载的油罐车爆炸后冲出路面，致使包括现场抢险人员在内的十余人死亡的新闻在微博热搜上占据了一段时间，而今已湮灭在互联网茫茫的信息洋流中。唯有爸爸偶尔提及，感叹良久。

我知道他是想起了从前的同事———十余年的兄弟。若干年前，在一起交通事故的处理现场，他的同事意外殉职。最美好的年岁留在了车辆如梭的高速公路上，最悲伤的苦难留给了一双妻儿。九年了，又到了他的同事的忌日，爸爸照例发文悼念，那阿姨简短地回复了两个字“是呀”，令人百感交集。

很早以前，妈妈便极力劝爸爸改行。幼时的我不懂，只觉得爸爸平日工作忙，少有时间居家陪伴，妈妈或许不快，然而我从小就习惯了家里的冷清，并不多依赖于他，因而无所谓。后来，偶然间听爸妈谈论起单位办保险，才知道原来爸爸的这一职业———高速公路路政执法员，竟是中等额度人身保险都批不过的。

我身边的不少同学的爸爸都是从事这一职业的，大家交谈起来倒也无太多感触，不过是素来与爸爸交流相处少些，且小时候基本都写过爸爸爱岗敬业这类作文。再往后，我明白了他凌晨三点钟急忙起床，出门面对的是深夜火光、事故伤亡，多有心疼。但其实，自己内心更鲜明的情感却是怨怼：

在大家都酣眠的夜晚，妈妈常会夜不安枕，双眼熬红；台风天，爸爸在高速公路上指挥排障车施救，捡拾掉落的铁皮碎片，妈妈留在家中，守在窗边看玻璃外风雨大作，却强忍着不敢打一个电话，生怕扰爸爸开车，碍爸爸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