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全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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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家,秋花娘就倚在堂屋的门框上哭了。
本来也没有啥大不了的事,秋花娘只不过中午参加了一个婚礼——将军寺村东头小伙子结婚,婚礼办得热热闹闹的。小伙子上完初中就外出打拼,五六年了,挣钱盖了个两层小楼,娶的媳妇漂漂亮亮的,女方还陪送了辆汽车,引得一村的人眼热。秋花娘看着人家的儿媳妇微微突起的肚子在她面前晃来晃去,自己心里有点不好受,也谈不上嫉妒,反正就是高兴不起来。
按理说,秋花娘参加婚礼应该高兴,怎么也不应该伤心,可她一回到家却一阵一阵叹息。她开始感叹自己的命苦,岁月不饶人,她年龄大了。从前年开始,每到秋天,她就感到自己的身体隐隐作痛,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每到这时,她就越发想闺女了,但闺女现在连个信儿也没了,不知道啥原因也不回家了。活生生的一个人不见了,你说换谁谁不着急,谁不心痛啊?
用秋花娘的话说,她这个闺女是计划用来养老的,这是贴身的小棉袄,她才不希望闺女嫁到城里大福大贵哩,也不希望闺女像别人那样盼着将来嫁个金龟婿,秋花娘知道自己家的条件,知道闺女有几斤几两重。秋花娘的想法很简单,就希望闺女将来平平安安,嫁在将军寺村方圆十来里的地方,日子过得去就行,等到自己将来走不动了,身边有个人可以时不时陪她说说话,照顾她。可是,闺女高中没上完就出去挣钱了,这又突然没了消息,心里不好受了。秋花娘想闺女,家里连个安慰的人都没有——男人早就去世了,啥事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