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张旭辉
作为电厂子弟,我很小就知道核电厂的存在,一小卡车燃料就能生产出火电厂烧几十甚至上百“车皮”燃煤所生产的电。后来又知道这种燃料能释放出致命射线,就算是烧剩的废料也极其危险。秦山、大亚湾是我在中学地理卷子上写过好多遍的两个名字。2011年日本福岛核泄漏事件震惊世界,彼时我作为杂志编辑参与了相关专题的制作,此后就常对核环境安全的进展有所关注。
当今主流反应堆型每18个月更新一组燃料,被换下来的叫乏燃料。一个百万千瓦的压水堆平均一年换下20~25吨乏燃料,目前全世界在运行的核电机组有443台,每年产生一万多吨乏燃料。其中只有不到1/3得到后处理进而再利用,其余大部分被堆放在中间储存设施里。乏燃料后处理产生的高放废液与固化体以及核武器维护拆解下来的核装料,虽然体积占比不到核废物的1%,但总放射量占比超过99%,无论运输还是存放都非常麻烦。
发达国家中,既有对乏燃料进行分离回收实现生产循环的国家,也有对乏燃料不做后处理直接封存的。我国过去核工业规模一直较小,核废料后处理能力也很弱,但随着我国跻身核工业大国,年产核废料迅速增加,早期的核电站储存池已经填满,加之我国要履行碳减排义务,且已提出2060年前实现碳中和,必然快速增加核电产能,无论是后处理还是永久填埋场都须早早谋划。
好在我国的布局之早远超常规。我国核工业专家1983年就提出了“核废物地质处置”概念,政府在1985年启动了选址研究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