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徵羽
古代中国书画在发展的过程当中自发地形成了一套归类的系统:山水、花鸟、人物等等。每一种分类之下还有许多细分。有的绘画在长期的发展中演变出了固定的图像模式,以“捣练”为例,中央美术学院副教授黄小峰认为,“不论是石刻、画像砖还是卷轴画,在表现捣练女子的时候,姿态、角度都颇有几分相似”。“更有可能的是 捣练’很早就成为一种固定的图像模式,是为人所熟知的表现方式,只要一看到这种姿态的女子,大家便都明白是表现捣练。”〔1〕同时受到“诗画同源”的思想方法影响,大多数图画都能够从诗歌意象中寻找图像的解读。在这样的背景下,对于图像的研究往往在于采用一套类似的办法来类比探究,而忽略图像本身所处的历史语境之变化。
以《天水摹张萱捣练图》为例,这件作品通常又被简单地称为《捣练图》(图1),现藏于波士顿美术馆。在藏品上可见隔水细花皇绫题有金章宗题签的“天水摹张萱捣练图”八字,因而通常被看作是宋徽宗或是宋徽宗时期的宫廷画家所临摹的张萱所作《捣练图》。中分押金章宗“明昌七玺”。在北宋,由于宋徽宗赵佶推崇精细、准确的写实手法和富丽华贵的绘画风格,对先人在这方面的造诣倍加青睐,尤其是对于张萱、周昉一改吴道子风格而专尚精工富丽的人物画风更加推崇。在这种情况下,赵佶要求翰林图画院的画师精心摹写,不仅仅作为原作的副本流传后世,更标志着皇家对某种画风的审美取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