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 军
新世纪以来,散文已经走过两个十年。在总体走向上延续了20 世纪90 年代的散文热潮,这一点,在作家队伍的多样性,作品数量的丰富性,图书市场上的热点持续,散文话语场域的独立性等方面,皆有所体现。而在具体弧度上,则呈现出由山地向着丘陵过渡的形态,决定这一形态走向的主要因素在于思潮的弱化。就散文的生成机制而言,尽管理论界在20 世纪90 年代就已完成了对诗化模式及“形散神不散”观念的清算和整理,不过,抒情机制在当代散文的退场,则是在新世纪之后的散文场域内完成的。叙事的转向在新散文、在场主义两个思潮中,在乡土散文、历史散文等题材领域中的普遍确立,标志着叙事成为近二十年来散文的权重。
“文变染乎世情,兴废系乎时序!”刘勰借此总结文学在时空关系中的演化状况。这个判断里也包含了不同层次的意思。首先,从文学的整体演进趋势来看,有上升期、平整期、衰落期的划分;其次,在文学内部,不同文学体式的勃兴或者衰减缘于文化制度或者社会心理的嬗变,如唐代以诗取士的制度安排与唐诗整体繁茂的境况,就是很好的例证。
新时期文学开启以来,文学经历了从中心到边缘,再到泛化的演变曲线,而今天的我们,恰恰处于文学整体上衰落和泛化的历史时期。这里的衰落对应的是文学在社会语境中不单话语权旁落而且被绝对稀释的状况,我们从文学的三次撤离就能看出它是如何没入晚照的。……